王浩威也指出,現在經營企業的難度提高,守成已經不夠了,最後繼承王位者,有時不是原先設定的長子,反而是在外「流浪」、體嘗過世變,最後決定「浪子回家」的那個人。好比高鐵董事長殷琪,原本是放火燒學校的叛逆小太妺,但在兄姊無意接手家族企業時,挺身而出,為企業找活路。

打破家庭排行宿命! 不對老大過度要求、多重視居中子

然而,父母在修「排行教養學」時,也要注意排行的正負效應,它就像月亮兩面,互為表裡,優點發光的同時,也有陰暗面潛藏在後。

譬如,老大期待自己樣樣超群,比較不能面對失敗,變成「沮喪型的完美主義者」的機率較高,若達不到父母標準,易變成失意老大。

而尷尬的居中子變貌最多,研究資料最少,像天氣一樣難預測,被形容是「謎」。他們在傑出兄姊的陰影中成長,醞釀出更為顛覆性的思考,常用離經叛道的方法爭取父母注意。一位美國學者曾形容:「最有權勢的美國國會裡面,老大不成比例的占大多數;而居中子遊行示威進警局的人數,卻不符比例的高。」

中間子也可能遭到上下手足夾殺,變成被忽略的「局外人」,雖具有社交能力,卻因過於討好別人,隱藏自己,變成一個「被燒傷的孩子」。薩洛威說,老大及老么就像「U」字兩端高點,獲得父母最多的資源,但中間子卻困於U字的凹槽,就連自尊也較低落。

至於得天獨厚的老么,因為受盡榮寵,可能缺乏獨當一面的硬脊骨,爛泥扶不上牆,終生一事無成,「到二十歲,父母還在為他填寫嬰兒手冊。」雷門形容。

因此,父母應該要避免因為排行產生的教養失衡。譬如,父母往往對老大要求過度,對老么失之放縱,對中間子女則輕易忽略。
王文洋,就是一例,這位台塑集團的「嫡長子」,從小被苦心栽培,十二歲被送到英國貴族中學,後來進入英國帝國學院電機系,成為王家三代唯一博士。期間,父親從未赴英探親,學成歸國回台塑後,他被丟到樹林的南亞塑膠做一個小課長,一待就十年。身為嫡長子,王文洋反而得到「特殊待遇」,面對更嚴、更苛的要求。當呂安妮事件發生時,王永慶親手下條子,親筆寫下「免職」旨令,絲毫不給王文洋機會。

父親過於嚴苛,王文洋承受的壓力大於愛,他曾悲憤的說:「如果不是被逼回台接掌家業,我會是傑出的學者,享受教書的快樂。」

大導演李安也是家中長男(上有姊姊),身負父親「深重期待」,大學聯考落榜兩次,他感到有辱門風,後來學戲劇電影,又得不到父親的認同。李安說:「我搞電影一直有罪惡感,我的人生基調就是壓抑。」他們父子都是長男,在儒家影響下,肩膀扛著很重的家庭觀念。老大的框架,變成李安的緊箍咒。他度過好幾年灰黯時光。畢竟他有才分,最後將這些壓抑轉化成藝術。但天底下有多少的失意「李安」,費盡一生,還是抑鬱以終。

但有時,頭頂上有個「光芒萬丈」的兄長,對其他兄弟姊妹也未必是好事。美國現任總統布希(George Bush)的弟弟尼爾‧布希,是有名的花花公子,曾捲入貸款醜聞,他最近在一封私人信中說:「我已經失去耐心不斷被拿來和哥哥比較!」

父母對不同排行子女處理失衡的結果,很容易讓子女在資源競逐中受傷。

別再當不公平的父母! 用差異化教養實現公平

英國名作家狄更斯(Charles Dickens),最能體會這種內心的被剝奪感。他父母送他姊姊上皇家音樂學院,但他十二歲時,卻因為父親負債入獄,被送去擦鞋工廠當童工。姊姊後來贏得音樂比賽銀獎章時,他感到自慚形穢。
「我想到自己就傷心,淚水滾下我的面頰……,那天晚上我就寢前,我祈禱上蒼讓我脫離所處的羞辱與忽視。我從沒這麼痛苦過。」狄更斯在擦鞋廠一做二十年,他想成為知名學者的願望,在胸腔裡壓得粉碎,「即使現在我已長大成人,我還會傷心絕倫的回到那一瞬。」

「為什麼爸媽對我不公平!」狄更斯自己寫著:「不論誰來撫養,孩子的小小世界裡,令他們感覺最敏銳、受傷最深的就是不公平。」

父母對家中某個孩子的偏愛(或忽略),往往就建立在一些在別人看來微小的事情上。這種「偏愛」,是手足心底深處一根無法拔除的刺,並與一生密切關聯著。

排行,是父母每天操作,卻最被忽略的教育學分。你願意孩子變成「被燙傷的孩子」、「沮喪的完美主義者」或「永遠需要保護的老么」深陷排行宿命?還是,覺察不同排行差異,在資源收放之間,適時扮演平衡反轉的角色。孩子的未來,在你的一念之間。(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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